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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入萬劫不復的卡坑的我,最近開始拜讀一些辨識真假小卡的文章,也因此才知道在英文世界裡,假卡被稱作 lomo (cards) 或 replicards。後者如其字面意思,是 replica(複製品)加上 cards(小卡)的複合字;至於 lomo,雖然一直知道它是一台相機和一種照片風格,卻直到參考了 Lomography 的品牌歷史沿革,才對這個詞彙有了初步瞭解。
少有的空閒都用來怨懟,飽滿的精神都拿來對著筆電洩憤,好像對曾收受過的善意太不公平了。一心盼著幸運降臨而不願接受落空的期待,似乎也過於不切實際。就算只是不盡周詳的篇幅,也不想辜負這難得浮現的念頭,於此記下年初至今的美好片段。
放手的前一秒開始屏住氣息,在後來的一個月裡未曾鬆過一口氣。意識到還活著的每一秒都令自己心灰意冷,偶然讀到過去寫下的坦率告白,才發現擱著無人聞問的真心原來也會腐爛,用不著呼吸都能聞到陣陣酸敗之味。
11 歲的筆電此刻還有 44% 電量,27 歲的我也差不多。開著使用大量電力的瀏覽器,電量低到一個程度就會不時跳出警示,不充電的話不久後就會自動關機。不如就寫到沒電吧,我是這樣盤算的。
2024 一晃眼就要過完。這一年裡,醒來的每一刻都在為攬下來的責任汲汲營營,偶爾停下腳步審問自己,也反覆得證,是的,這是我自願選擇的生活。
寫自傳介紹自己,行程排滿上班教課回診,休假日為兼職添購正裝。開了曾發誓不開的帳戶,外送 app 經久未用自動卸載,串流影劇擱了三月沒看。打開筆電做教材,excel 表逐日記錄體脂及睡眠時長。旋開瓶罐倒出一粒粒藥丸吞下。
那天如常梳著頭,忽然間啪啦一聲,氣墊破了,碎屑四散,媛子在一旁替拔了隱形眼鏡後就只能識別色塊的我見證這衝擊一幕,她走之後幾天,我還在房裡到處撿著梳齒。
「初代羅密歐」達米安・薩格(Damien Sargue)明年又將隨法文音樂劇《羅密歐與茱麗葉》團隊來臺演出,睽違四年半的到訪甚至是整個月的中北高巡迴,全然不容人錯過。報復性熬夜的週六凌晨,我還在一邊聽著〈Fearless〉一邊懶洋洋地抬腿,一滑見售票消息,卻以堪比膝跳反射的速度登入 udn 會員,迅速選了兩個高雄的 4800 元座位,從輸入卡號到簡訊驗證碼,只花了不到半分鐘。
兩年前移除 weebly 網誌時,還以為就是宣告別過自己的有始無終。因初嚐得志滋味而張狂起來傲氣終於縮塌,終於願意平靜下來面對自己的疏淺,安撫心緒的焦躁,填積學識的空洞。直到今早收到一彎在那同樣的 13 小時外,令我永遠嚮往的,飄忽、深沉又不安的新月,從出神、走神看到失神,決定就這麼順著思路,寫點自己不愛想也不愛寫的。
求去的低語總是禮貌而隱晦,生怕身邊尊貴的生命沾染了自己不幸的氣息。年初那陣子向空洞的自己死命掏挖,寫出了一回回連自己都動容的安慰,如今看來可真像是自賤獻媚的丑角,緊揣著嗟來之食不住自喜,尚不知那正是可悲之最。
Just felt the urge to at least let something out.
四月比起過去半年,稍晚了幾日才進遠百誠品買每月一書,我遠遠就看見櫃檯後的熟悉身影,慣常地打了聲招呼便直往人生第一本張愛玲快步走去,心急得很,以致聽到落在的跟後的一句「好久不見」還沒能感覺奇怪。
不止一次跟友人說,令我深深眷戀的作品常是圍繞相同主題,我喜歡的作者總會提到我喜歡的另一部作品,或是到頭來發現我喜歡的都是同一個宇宙裡的題材,來自不同年代和語系的作者彷彿刻意只讓我讀見了他們的不約而同。
不捨地掛斷了將近四小時的語音通話,才在例行的限時動態回顧中發現兩年前的今天正是第一次被她的真誠打動的日子。那天午後從榻榻米回到租屋處,不及多想便呈相同坐姿斜倚在床邊,寫起給自己的第一封幾乎同樣真誠的信,只盼滿心的歉疚與不甘能夠不負她的用心開導,終有一天被打從心底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