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歲的筆電此刻還有 44% 電量，27 歲的我也差不多。開著使用大量電力的瀏覽器，電量低到一個程度就會不時跳出警示，不充電的話不久後就會自動關機。不如就寫到沒電吧，我是這樣盤算的。

說是最近的困擾，其實是打從啟蒙以來的宿疾；也許是我誤會了，其實我始終蒙昧，未曾開悟。總之，基於興趣無法與責任相提並論的原則，明明一心惦記的另有其事，我卻總是優先處理那些被要求完成的，而遲遲拖延心中所想。

Don't get me wrong. I've been organizing my time quite well. Juggling multiple jobs and everything else in life to make sure I'm not just scraping by but leaving room for future possibilities, carving out time for my reading and writing, and somehow still keeping myself physically well. It's just that I think I've hit my peak of mental exhaustion.

無論是哪一份工作都很有意義，就算難免遇到怪人怪事，跟人生中的挫折相比也算順利了。或許是習以為常了，也或許是過得太安逸，常常一面工作一面出神，難道我活著只是為了替別人創造意義嗎？怎麼遲遲輪不到我為自己實現什麼意義，要外貌管理要動靜皆宜還要時刻聚精會神真的好累，怎麼就我找不出活著究竟有什麼意義。我知道 to be or not to be 不是能夠意氣用事的，可仔細想想，我這一生又任性過嗎？哪次不分輕重緩急？哪一步不是三思後行，又有哪條路不是如履薄冰？但說到底我又憑什麼？

凡事問到最後都卡在那句「憑什麼」，那是面堵住我的牆，也是攔著我的網。憑什麼是我過不去、憑什麼是我妥協而不是你⋯⋯要是能嚥下那口氣，至少物理上或心理上，我還能擇一解脫。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每天嗆著憋著窒息著，順便活著。

心有不甘、忍不住要努力，這些執拗的心情也不少藉由翻譯的歌曲或作品抒發。除此之外我也試著為自己打開好多扇窗，避免自己在那腦袋瓜大小的王國裡稱王*。我找到了好多間黃金屋，看過各種不一樣的世界，那的確激起了一些悸動與反思，但時間沖淡的一直只有我的幸福，餘下滿心的惆悵與介懷。果然還是我太貪得無厭了吧，終究沒能放下什麼，也沒能理解什麼、看開什麼、超脫什麼。

於是總是想著又過了一天，過著又想了一天，沒完沒了如複製貼上的日復一日。今年發生的快樂的事我一件都還沒寫出來，忿忿不平的字句倒是信手捻來。寫作必定也存在著路徑依賴，否則該如何解釋我滿坑滿谷不及備載的鬱悶，還有我那苦無字句形容的的快樂呢？

但也真的別誤會，我之所以是現在這副德行，沒有一分一毫是我讀過看過聽過愛過的作品導致的，這些詩句歌曲和鏡頭從未登門挑釁，是我自顧自地著迷，過分投射而以知音自居；是我決定了自己的沉淪。

你若真的明白，令你心痛、心碎、心灰意冷的，從來不是這些真誠的字句。

要沒電了。也算是用盡了氣力。

⁑ 延伸閱讀 𝐑𝐞𝐥𝐚𝐭𝐞𝐝 𝐏𝐨𝐬𝐭 ⁑

The Smashing Pumpkins - Mayonaise 英中歌詞（＋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