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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的寫出來都會成為定局,因此不得貿然出口或下筆。從卡夫卡日記裡讀到這句話後就再也沒忘過。我在沒什麼變的前提下變了許多,今天更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神色自若地說了出口,關於那因為什麼都吝於說出口而永遠封堵的通路,我得出了結論,但也僅止於此。
버려지는 날 주워 담아
그럴싸하게 조립하고
그런 일은 없던 것처럼 웃었네
撿拾被拋棄的自己
煞有其事地拼裝
一副若無其事地笑了
터지는 기침을 참고
한 번도 원한 적 없는
가파른 숨을 시작했던 날에
忍住突發的咳嗽
在從未想要過的
呼吸困難初發的那天
Don't come back. Don't think about us. Don't look back. Don't write. Don't give in to nostalgia. Forget us all.
—— Cinema Paradiso (1988)
一連規模六以上地震了三天,約莫是房裡打擊樂大奏,而日本友人會捎來問候的震度。話雖如此,比起擔心災情嚴重,我倒覺得是這位朋友過分真情地掛念我,"How are you holding up" 在我還能收到他訊息的情況裡才是言重,可我依舊為之動容,一逕回道,Thank you for the warm message, I've been rocking all day long。
輕細卻不斷的雨絲,灑在去路途中,又落在返程路上。生活在南國的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如此冀盼烈日的炙烤,也是第一次眼望著雨幕,卻是心頭襲上一波半點不由己的孤獨。
直到被自己嚇著以前,我從來不信誰說的思念成疾,是連日來的怪病齊發才使我轉而深信身與心果然緊密關聯。我的免疫力就是和心緒同步了,身體才因苦於久未見你而將計就計病倒。
一年後的今天途經那條街,想起和他初次見面的開場。
約定的八點整,在冷飲店門口,我看見他從巷子的另一端向我走來。那個我曾經只是躡步跟隨其後的人,那個可能因為一念之差就錯過一輩子的人,正向著我走來。
沒來得及完全冰封的回憶隨著時節入夏漸漸消融,先是解放了不著邊際的慵懶寒暄,鬆脫的耳機悠悠唱起了嘶啞斷續的曲,最後從日記本裡掉出的那張相紙才邊打著呵欠邊緩慢顯影:淺藍色天空、淺藍色亮面鋁罐;淺藍色針織衣、淺藍色牛仔褲,還有被空氣和沙塵稀釋成淺藍色的雷射光束。當時氣溫攝氏十九度,距離日落還有兩首歌的時長,足夠我藉著酒意細細看他。
無數次痛定思痛也敵不過既茫且盲的一意孤行。仍然壓抑又偏執,如他說的從沒長大,自始至終怯懦又孤傲地生長在玻璃罩裡。甘於平凡是怕被花海隱沒;刺只往懷滿愛的心上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