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輩子不被看見,也期許自己經常更新。」理性腦指使手指在鍵盤上打出這句做作得像網誌副標題的話,可我的表演型人格總是魔高一丈:至少得被某個人看見,否則沒有動身進行或追求任何事物的念想。常年因故在各社交平臺上濫創帳號狡兔多窟成疾,經歷過無名小站、臉書塗鴉牆、臉書網誌,以及沒有限時動態的 instagram,blogger 這片淨土會成為我的最終應許之地嗎?
如何消滅這咎由自取的殘骸?
雖說無論曾多麼巨大堅實銳利,時間終究會磨光它的所有尖角,將其沖刷成不起眼的圓潤小石, 沉入模糊記憶的海底。但若它又因為潮水反覆漲退而顯露於地表,我該怎麼辦呢?它有永遠沉睡的可能嗎?
隱身於大街末端的小木屋裡,微風自半開的落地窗徐徐吹進。兩人之中,誰也沒有力氣起身走到門邊熄掉昏黃的燈,或者在舉足間避開或立或臥在地上的酒瓶,掀起盈盈舞動的米白色紗簾,推動那扇透明得無用的窗,從這太過寬容的世界裡隔出一晚隱約專屬他們的夏夜。
「是因為你才選擇活下來的。」一手緊抓著頂樓門框,另一手綁著一團氣球,抵抗著地心引力的抵抗。明明語氣或神情都是無比卑下狼狽的,卻因仍飄浮在空中而彷彿是屈尊地,緩緩降返俗世。
一切延遲停擺之際,屬於自己的戰役卻不曾停歇,無論耗時多長,結果要不是輸或贏就是棄械投降。然而,如同古今所有戲劇裡上演的,你一直以為的敵人其實就是你自己,而真正的敵人早已定好射程,虎視眈眈攻其不備,只為奪走你僅存的籌碼,一併否定你一路的胼手胝足。
近來看了好多直指對象的公開信
言明了艱辛、矛盾、苦澀或悔恨
都是直截了當的勇敢的放手一博
放棄拚搏的也能坦蕩地雙手一攤
而我卻巴不得鎮日以無能為力之名
行坐以待斃之實
외로움이 가득히 피어있는 이 garden
가시투성이
이 모래성에 난 날 매었어
寂寞滿滿盛開的庭園
我將自己困縛
在滿地荊棘的傾危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