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事而發的感想過於膚淺，心血來潮的咬文嚼字顯得做作，每每忍不住想寫點什麼，只見社群上目不暇給的經驗與觀點，源源不絕的貼文明示著這世界不差任何一個人的意見，於是又一次次作罷。在這個乾淨明亮的時代，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時代。

就算真的寫得出什麼好了，光是想到人類世界的一切思想產物——歷久的、新穎的、晦澀的、淺顯的、流行的、小眾的、獨具一格的、拾人牙慧的——終將被語言模型混雜後絞得稀巴爛，人人都得（必須／得以）分一杯血肉之羹，背負一份歷史功／共業⋯⋯我和你和村上龍和納博科夫和卡夫卡和但丁和悉達多和李思萱和寫文案忘了刪指令的博士級同事，我們在 LLM 而不是 LCL 裡消解融合。我們之間沒有隔閡，這才值得恭喜。おめでとう！おめでとう！

反正人終有一死，用不著大驚小怪。所以鳥兒可以消失，玫瑰可以消失，曆法可以消失，小說可以消失，腿可以消失，手可以消失，眼可以消失，我可以消失。一切盡可消失，一切盡在言中；我可以到處存在，到處存在著我。

是是是，生成式 AI 是勢不可擋是必要之惡；是是是，我是一面享受科技一面憎惡其外部成本的偽善的假盧德份子。"What if this is the best version?" asked Lady Bird. 這肯定不是最壞的時代，甚至已經是最好的了。We are what we generate. We own the best generation.

@敬愛的作家，你可知道對我做過什麼最殘忍？就是把頭貼換成 AI 生成吉卜力風格。

@meta.ai 一個無人追蹤的不公開帳號，是因為喜歡了哪一則留言而違反社群守則？你害我無從探索新鮮事、追蹤志趣相投的人、發現更多了；害我時隔兩個月又有話忍不住不說了。我是被你停用的帳號，我看不到你，你看得到我嗎？